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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給皇後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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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陰冷的屋子漸漸因為塵香、浣月等人發自心底的熱情而變得溫暖,在這裏她們每一個人都找到了屬於自己最合適的位置,並心甘情願地付出著,不為別的,就因為她們被心底那份美好感動著。

接下來,裴惠昭又問了問塵香的身體情況,當聽說塵香吃了裴惠昭給的白藥,身體恢覆的很快時,裴惠昭暗暗松了一口氣。

當時她真以為救不下塵香,沒想到執刑的人向寧太妃稟報的是“塵香昏死過去”而非“塵香已死”,於是,裴惠昭一陣激動,甚至一時間找不到自己的呼吸。

接著沒過多長時間,裴惠昭就見跟著執刑人去驗塵香傷勢的胡嬤嬤一言不發的走進來,對著寧太妃說了些什麽,然後寧太妃便不再執著於責罰塵香,而是命她把塵香帶回明珰殿。裴惠昭頓時明白過來:不但她的身份就連塵香的身份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人敢質疑。

於是裴惠昭忍著眼淚,看著吳嬤嬤、浣月將塵香扶回西廂房,然後又安排曉雲去請醫師,好在一切都還進展的順利,吳嬤嬤幾乎沒有傷到塵香的皮膚就換下了她被打破的衣裙,而浣月則拿著裴惠昭給的藥水一刻不停地為塵香擦拭著傷口。

等醫師過來的時候,塵香已經止住了血,接著醫師又開了一些生肌的藥膏,裴惠昭便讓曉雲依照醫師的囑咐,每天給塵香上藥,終於在大家的精心照料下,塵香脫離了危險。

看著眼前一臉微笑的塵香,裴惠昭恍如隔世,當日在怡康殿是她第一次親歷生死,那樣的慌張與恐懼,至今她回想起來還心有餘悸,因此就更不希望自己身邊的這些人再一次面臨那樣的境地。

只聽裴惠昭一字一頓地說道:“當日在怡康殿我身不由己,從今日後,我決不允許這樣的事情再發生。”

聽出裴惠昭語氣裏的堅決,屋裏四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點頭應道:“是!”接著便看向裴惠昭,等著她接下來的吩咐。

此時的裴惠昭心裏已經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只是其中的細節還需要再考慮清楚,因此她看向四人緩緩說道:“皇後娘娘的千秋宴快到了,我估計到時候又是一番明爭暗鬥,眼下我剛剛入宮,立足未穩,姑且先讓她們去爭,我們只管好好地保護好自己就行,但有一點,以後宮裏的消息,你們要盡可能地打聽清楚。”

見吳嬤嬤、浣月和曉雲鄭重其事地點點頭,裴惠昭沈思片刻,果斷地補充道:“記住——是盡可能地打聽,並不是一定要打聽,如果被其他人看出你們是在打聽消息,還不如你們不打聽。”

“奴婢明白,”吳嬤嬤、浣月和曉雲異口同聲地說著,接著就聽曉雲不無擔憂地問道:“楚貴人怎麽辦?雖然楚貴人只是在鬥氣,但如果她在皇後娘娘千秋宴那天當著其他宮妃的面給貴人您難堪,貴人豈不是會很被動?”

意識到曉雲的話很有可能,躺在床上的塵香也是一臉擔心,她不禁說道:“楚貴人雖然沒什麽心機,但卻慣會使用小伎倆害人,貴人還是要小心為上。”

不料裴惠昭並不擔心,反而接過塵香的話說道:“所以你就快些好起來吧,當初我從懸崖上掉下去的時候,摔得比你還慘,結果為了讓楊大夫留下我,我咬著牙吃藥、配合治療,然後沒過三天就下床了。”

“真的?”被裴惠昭的話鼓勵著,塵香漸漸看到了希望,她還以為自己要在床上待很長時間呢,雖然有吳嬤嬤她們的精心照顧,她已經比其他宮女幸運太多,但什麽事也做不成,只能等著別人幫忙的滋味還是很難受的,如今聽了裴惠昭的經歷,塵香當即便打定主意要向裴惠昭一樣咬著牙吃藥、配合治療,爭取三天之內能下床走路。

見塵香的眼底閃爍出希望的光芒,裴惠昭暗暗慶幸道:幸虧她今天來了,要不然還不知道這丫頭會胡思亂想成什麽樣子?

接著,裴惠昭又問起吳嬤嬤、浣月進宮前後的事情,隨著她們一個情節不差地回憶著,裴惠昭漸漸意識到那些看似巧合的事情似乎正是有人暗中的安排,而此時的吳嬤嬤顯然跟裴惠昭有了一樣的想法,在敘述完整個事情之後,吳嬤嬤便說了一句:“直到現在,老奴才知道原來世事果然艱難。”

聽到這裏,裴惠昭和塵香便知道吳嬤嬤一定是意識到有人想借著她和浣月戳穿裴惠昭的真實身份,因此也就不再多話,倒是後知後覺的浣月,一臉劫後餘生的表情,說道:“幸虧塵香及時阻止了我們,要不然我們就闖大禍了。”

“闖大禍?”一旁的曉雲一頭霧水地望著浣月。

見此情形,浣月忙改口說道:“頂撞太妃還不算闖大禍啊?”

“算,!”曉雲一臉肯定地點點頭,吳嬤嬤見狀,忙轉開話題說道,“貴人剛才說再過一段時間是皇後娘娘的千秋宴,貴然要不要準備些禮物送給皇後娘娘?”

“剛才在正殿的時候,賢妃娘娘告訴我和楚貴人‘給皇後娘娘的禮物點到為止即可’,並且她還強調‘皇後那邊也不缺什麽珍奇之物’,因此讓我們‘準備些女兒家的物件’就行了。”說到這裏,裴惠昭臉色微沈。

而屋裏的四個人也在聽了裴惠昭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紛紛楞住,不敢相信地問道:“女兒家的物件?這禮是不是太輕了?”

“當然是輕了,”裴惠昭一臉嚴肅地說道,“皇後的千秋宴本來是很隆重的,如果一件女兒家的物件就能打發,皇後娘娘的地位也太尷尬了。”

“可是賢妃娘娘這樣講,貴人又不能明著送去貴重的禮物,再加上貴人帶進宮的銀兩有限,一時也買不到合適的東西啊?”躺在床上的塵香不禁皺著眉頭說道。

“所以接下來吳嬤嬤、浣月還有曉雲,你們要小心打探賢妃和楚貴人準備的禮物是什麽?還有如果有可能,最好也打聽一下宮裏其他嬪妃送給皇後娘娘的禮物是什麽?”裴惠昭不動聲色地說著,心裏漸漸對這件事情有了一個大概的想法。

按照裴惠昭的預計,給皇後送禮不外乎兩種可能,第一種可是就是大家真的像賢妃說的那樣,送了“女兒家的物件”,那麽她也只能跟著送些類似的東西,否則的話便會鶴立雞群,因此受到指責。

而第二種可能則是大家送的禮物都很貴重,偏偏只有她按照賢妃說的意思,只送了“女兒家的物件”,那麽用不著其他人開口,皇後便會暗地裏收拾她,如此一來,裴惠昭算是被賢妃狠狠地算計了一番。

因此想來想去,這禮物務必即與賢妃說的“女兒家的物件”沾上邊,又可以臨場被說成是貴重的東西,這樣一來,裴惠昭進可攻,退可守,無論到時候情況如何,她都能靈活應對。

只是這樣的禮物並不好找!想到這裏裴惠昭不禁陷入沈思,不知不覺到了吃中午飯的時間,因為擔心其他侍女進來看見裴惠昭在這裏引起誤會,塵香便輕聲對著裴惠昭說道:“這樣的難事本就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決的,不如貴人用了午飯之後好好想想,沒準一個午覺醒來,貴人就想起來了。”

“也是,”裴惠昭站起身,塵香不提她竟然都忘了快吃午飯了,因為擔心留在這裏引起不必要的誤會,裴惠昭只簡單地囑咐了塵香幾句,就出了侍女所。

不一會兒的功夫,裴惠昭便帶著曉雲回到了西廂房,一番歇息之後,就聽門外響起一陣腳步聲,接著是一句稟報:“啟稟貴人,奴婢是茗環,廚房的嬤嬤送午飯過來了。”

“進來吧,”裴惠昭一邊說著,一邊擡起頭看向門口,只見茗環正引著廚房的嬤嬤挑起門簾,小心翼翼地邁過門檻,走進來。

見到裴惠昭,茗環一陣行禮,接著便將嬤嬤交給了曉雲,轉身離開時,茗環忍不住看了看從嬤嬤手裏接過飯菜的曉雲,又飛快地調轉視線,看向地面,無聲無息地出了屋子。

布好菜之後,曉雲也出去了,只剩下裴惠昭坐在黃花梨圓桌旁,一邊用著餐,一邊想著心事。今天中午的飯菜很是簡單,不過一盤胡蘿蔔燒牛腩,並著一碟貂蟬豆腐,還有一盤菊花裏脊、以及一碟青龍臥雪,而湯也是極其常見的三鮮瑤柱。

與昨天晚上賢妃在正殿上安排的那一頓豐盛的晚餐幾乎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別的不說,單單是那一道“鹿踏祥雲”,便是菜品中的極品,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裴惠昭真不敢相信,世間竟有如此色、香、味、形、意俱全的菜肴。

此外還有那一道“西施月”,也是難得一見的佳品,直到現在,裴惠昭還記得那餡料沾到舌尖上的滋味——甜、香,並且猶如絲綢一般光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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